摘要:
文/贾楠

在甘博拍摄这些开拓性的照片的年代里,中国是个迥然不同的国家。战争、动乱和贫穷严重地扰乱着人民的社会生活。但仔细观察我们面前的这些形象,每一幅照片都生动地显现出中国人民的勤劳奋发和坚韧不拔。西德尼•甘博是怎样将一个国家激荡的岁月和她不屈不挠的人民同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呢?回答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了解一下相机后面的摄影师以及他所作出的杰出责献。

我第一次接触甘博的摄影照片是在11年前。作为一名社会人类学家,我刚刚就任纽约华美协进社教育项目主任。华美协进社是一家文化机构,宗旨是向美国人民介绍中国。当时我接受了策划首次甘博摄影展的任务。我们从5,000幅照片中精选了81幅,经过考证研究,组织了一个巡回摄影展,在1989年至1992年之间走访了 19个美国和加拿大城市。成千上万的观众,包括许多华人,有机会参观了展览。作为摄影展的组织者,甘博的女儿凯瑟琳•甘博•科伦夫人,甘博的传记撰写者邢文军博士和我本人都感到,如果中国的观众看不到甘博镜头下他们自己的国家,我们的工作则并没有结束。

尽管我是在1988年初次接触到这些照片,但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接触甘博的著述。七十年代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人类学研究生时,我和我的同事们已经阅读过甘博的书藉,甘博的著作论述了二十世纪初中国的社会生活,当时这方面的资料不多。至今,甘博的书依然是西方中国研究学者的重要参考读物。今天,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依然在阅读《北京的社会调查》和《北平市民的家庭生活》。《北京的社会调查》一书出版于1921年,被誉为“第一部以科学方法对一个东方城市所作的研究。”甘博的另外两部著作出版于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一本是《定县,华北农村社会》,另一本是《1933年之前华北乡村的生活、政治和经济活动》。由于当时很少有美国人能够得到有关中国乡村的第一手资料,对于象我这样的如饥似渴的研究生来说,这两本书立即成为经典。学术界公认,如果没有甘博先生的早期的开拓性工作,则很难衡量当前中国农村社会生活所取得的巨大进步。甘博的著述为我们提供了衡量中国社会变化的基准线。

甘博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贡献也极为重要,这点人们并不熟悉。甘博在二十年代前后所作的社会调查,采用的是一种科学的方法来研究人类社会生活,这在当时并不多见。社会研究在本世纪初往往侧重于理论,社会学家被称为“坐在安乐椅上的哲学家”,因为他们只知道书本而不懂得现场数据的积累。西德尼•D. 甘博的开拓性在于他在调查研究中不放过任何细节,尽量去积累事实和数搪。社会研究发展到社会科学,首要的一步是对数搪和事实的采集和积累。本次展览中的许多照片,应该说是甘博为他的调研搜集资料的一种补充手段。

西德尼·D·甘博是一位开拓性的社会科学家和中国专家。这次摄影展选用了210幅照片,不仅是目前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甘博摄影展,而且是第一次将甘博创造性研究的成果呈现在当代中国观众的面前。能将这些昔日中国的照片在今日中国找到它的位置实在是太恰当了。让我们祝愿随着这次展览的举办,中国人民能够重新结识一位曾经研究和热爱他们的美国人。

贾楠博士是一位人类学家,现任美国纽约市华美协进社副社长和项目策划主任。她多次访问中国,1979年至1982年曾在北京任外国专家。贾楠博士是美国摄影展“两次革命之间的中国:西德尼•D. 甘博 1917年至1927年摄影”的策划人。她也是本次摄影展的策划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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